隐者,你的存在有何意义?
陕西摄影人陈团结历经数年,遍访终南,终成《终南隐士》一组片子,配以文成书。2013年11月10日下午,新书《终南隐士》首发。文化学者肖云儒,隐士、画家樊洲,宗教学者李继武、摄影人杨小兵、理论批评家巩志明等座谈,共议终南隐士文化及当下人的精神追求。笔者有幸与会,得益匪浅。不禁思索,隐者的存在于我们生活的时代到底有何意义?
隐者,即隐士、处士,脱离俗世回归自然之人。隐者相对于普通民众而言是异类,是不一般的人。隐者吃松针喝山泉,亲自耕种,素朴清淡。他们忘却红尘,不知魏晋,身心清净,天人合一。但同时,在多数大众的眼里,他们也成了逃避现实、躲避责任的弱者。
笔者认为,隐者存在本身就是隐者存在的最大意义。现实生活节奏的高速和强度,生活环境的日渐恶化,生存空间的举步维艰,个体生命越来越孤独地被困在钢筋水泥的缝道里。紧追在奔跑的车轮后,我们身体疲倦,我们精神麻木,我们信仰崩溃。当大家都在努力追求并精细地计较着房子空间大小和存款数目高低时,隐者告诉我们,还有另外的一种生活。隐者存在的意义正是为人类的生命追求提供了另外一种思维和可能。巴金说,人不单单是靠吃米饭活下去的。隐者,正是如此。隐者的存在及其他们的存在方式,正是告诉我们生活里要懂得拿起,更要懂得放下。要懂得珍惜短暂的个体生命,不能为物所累,要学会勤于打扫并安妥我们的灵魂,平静平和地享受生命的自然过程。比起我们,隐者更算得上是天地间的精灵。
隐者的存在更有其独特的文化意义。终南隐士文化正是悠久渊源中国传统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支。隐者的修行,是人类超越人文的一种终极关怀。先贤讲“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正是如此。人类要遵循土地的规律生存,就应依循四时的变化规律,节令的变化应依法于天地间真正的大道,而这道法正是取决于自然。城市烦闷的生活之余,偶尔走进山野之间就会觉得心旷神怡精神大好。人只有将自己放在“自然”之中,才能顶天立地,与天地对话。
美国作家、汉学家比尔·波特在访遍终南隐士后说,他很喜欢终南山的隐士们,他们是善良,快乐的好人,无忧无虑。有的人什么都不想要,而只想过一种简单的生活:在云中,在松下,在尘世外,靠着月光、芋头过活。除了山之外,他们所需不多:一些泥土,几把茅草,一块瓜田,数株茶树,一篱菊花,风雨晦冥之时的片刻小憩。他们都很清贫,但是他们的微笑,让我觉得自己遇见了中国最幸福、最有智慧的人。
对终南隐士传统,作家安妮宝贝在读完比尔波特的《空谷幽兰》后写道:“隐士是一个很重要的中介,把各种知识变成活生生的生命。隐士用纯粹、洁净、健康的生活方式不断返照自己,这样的生存者们让我们在很好地反省着认识自我,让更多的人感受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恢复我们的优秀文明。”
隐者的存在,是“漆黑铁皮屋子”上的一扇窗,是冬夜里一颗璀璨的星,她让人看到另一种生存的坐标,另一种生命的意义。隐者的存在,告诉人类,这个世界上最真实的启示永远来自荒野。我们不能人人成为终南的隐者,但可以成为城市的隐士。正如安妮宝贝还所言:“对于城市中的人来说,若能保持自持修行的坚忍,遵循品德和良知,洁净恩慈,即使不置身于幽深僻静的山谷,也能自留出一片清净天地。”(西部文化网 刘红昌)
稿件发布与内容纠错:18309209791
行风监督电话:15529092222
创意策划与直播服务:15667159999
违法与不良信息举报:kjw@kjw.cc 029-896963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