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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起义:一段鲜为人知的革命斗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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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标签:凤翔起义 2018-03-05 22:35:46
许多优秀的共产党员为革命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用生命换取革命的胜利,为革命做出了无私的奉献。在“成周兴王之地,嬴秦创霸之区”的凤翔县,由中共党员寇学文、高慎之成功策动了驻凤翔的国民党部队起义,这是西北解放战争史上一次具有重要影响的起义,史称“凤翔起义”

文/李方    邓亚斌

陕西是党史资源大省,在深入挖掘党史、激活历史资源、彰显陕西特色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2015年2月,习近平总书记视察陕西工作时指出:“要加强对革命根据地历史的研究,总结历史经验,更好发扬革命精神和优良作风。”

革命年代的关中地区,许多优秀的共产党员为革命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用生命换取革命的胜利,为革命做出了无私的奉献。在“成周兴王之地,嬴秦创霸之区”的凤翔县,由中共党员寇学文、高慎之成功策动了驻凤翔的国民党部队起义,这是西北解放战争史上一次具有重要影响的起义,史称“凤翔起义”。

对于凤翔起义,现在还知道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使之成为了中共陕西历史富矿中有待深入挖掘的“矿脉”和“掘金点”。在那段历史时期,因我党地下工作的特殊性(垂直联系,不横向发展)以及受中共陕西省委直接指挥等原因,寇学文和高慎之领导这次起义时,同宝鸡当地的地下党组织、游击大队等没有直接的联系,加之部队起义后迅速随第一野战军主力西征,因此这次起义在凤翔及宝鸡地方党史研究中未见深入研究。

抗战胜利后,国民党政府大玩两面手法:一边进行重庆谈判,一边搞摩擦、调兵遣将、加紧进行内战准备。对此,以毛泽东为核心的中共中央在总结历史经验的基础上形成和完善了一系列针锋相对的斗争策略。“白区布点”工作就是抗战中后期中共与国民党顽固派斗争的重要策略之一。延安整风中,毛泽东总结说:“公开工作之外,还要有秘密工作与之相配合,这就是党的秘密组织工作,群众的秘密组织工作(作为群众公开组织的核心),党派的秘密联合行动,秘密的情报工作,公开组织与公开斗争的事先秘密准备等。”中共地下工作者在白区(敌占区)巧妙的、英勇的、隐蔽地开展工运、农运、学运等进行革命抗敌工作,隐蔽精干、长期埋伏、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建立统一战线、掌握武装力量,准备于适当的时机响应我们的游击队或直接独立和敌人正面作战,并争取全国解放的迅速胜利。这也是《孙子兵法》中阐述的战争基本准则——“知彼知已,百战不殆”。

中共陕西地下组织创造性贯彻执行了党中央的决策部署。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巩固和发展党的组织,发展壮大统一战线,配合陕甘宁边区军民开展反磨擦斗争,在关中、陕南等地广泛开展武装斗争,扩大了渭北、西府和东府的游击区,组织多次武装起义,积极配合主力部队作战。在白区(国民党统治区)建立的众多秘密据点,在解放战争时期,以瓦解敌军为中心工作,开展了“开城门”“放吊桥”、提供军事情报等形式卓有成效的工作,为解放大西北做出了重要贡献。朝邑(今大荔县境内)起义、白水起义、川北和汉中的起义、安康自卫军的起义、蒲城起义、凤翔起义、渭南华县的起义、临潼起义、天水起义、武都起义、蓝田起义、西安的部分保安部队的起义、乌迁乔领导的国民党新三十八军十七师在荆紫关的起义,以及由郝步青、王尚信等在河南开封、南阳、巩县等地领导的起义等,就是其中最具影响的几次对敌斗争。

解放战争期间,国民党胡宗南部在宝鸡、凤翔一带布置了重兵,企图与人民解放军相对抗。宝鸡、凤翔地处进军西北和西南的战略“要冲”。1948年4月,彭德怀亲自率领西野主力拿下了凤翔,凤翔第一次解放。不久在胡宗南部的疯狂反扑下,第一野战军被迫撤出,凤翔重新落入国民党之手。其后,国民党在凤翔驻扎有千山警备司令部,司令为黄埔一期毕业的李梦笔,副司令为黄埔四期毕业的张振刚;凤翔城外还驻扎着新一旅。当时,中共凤翔地下党组织、凤翔县游击大队力量相对比较薄弱,中共陕西省委决定由在临潼的寇学文、高慎之两人承担策反驻凤翔国民党军的工作。

寇学文,1910年出生,193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先后在十七路军和三十八军开展中共地下组织工作,足智多谋,骁勇善战,被赵寿山誉为“疾风劲草”。抗战胜利后,接受组织安排,回家乡临潼一边养伤一边开展中共地下组织工作。

高慎之,1906年出生,193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先后参加中条山和娘子关战役等,屡立战功,人称“高二虎”。1946年,因参与孔从洲部起义,身份暴露后回到家乡临潼开展中共地下组织工作。

1948年7月,按照中共陕西省委特派员刘庆民和临潼地下党组织负责人宋鸿钊的指示,寇学文和高慎之开始在临潼组建一支武装力量。在中共零口地下组织的协助(当时零口镇镇长雷相乾就是中共党员)和爱国人士宋旭初、宋剑伯等人的大力支持下,短短三个月时间里,在临潼、渭南一带招募组建了一个新兵团(实际上不足一个团,大约八百人),高慎之任团长,寇学文任第二营营长。具体由寇学文负责与上级党组织对接,高慎之则负责军事指挥。

 中共陕西省委之所以让寇学文和高慎之领导的临潼这一武装力量打入凤翔的千山警备司令部,这里面有三个因素:一是寇学文、高慎之均为我党在白区布点时期被派回家乡的,党组织对他们的能力非常信任和认可;二是高慎之的舅舅张振刚时任千山警备区副司令;三是凤翔曾经是三十八军的师管区,寇学文曾经在凤翔一带募兵,有一定的工作基础。

1948年底,高慎之、寇学文带着在临潼组建的这支队伍开至凤翔。据还健在的邢耀先(当时年仅14岁,是寇学文的交通员。凤翔起义后,他随一野主力部队西进,新疆解放后,他转业到邮政系统工作,后离休)回忆:部队是从临潼新丰镇坐火车到西安灞桥,再坐火车到宝鸡蔡家坡,然后整队徒步前往凤翔的。

抵达凤翔后,寇学文、高慎之领导的这支队伍被安排驻扎在城北的城隍庙,并被编入了千山警备团,警备区副司令张振刚担任团长,高慎之任副团长,寇学文任二营营长;多疑的警备区司令李梦笔又安排了来自他家乡武功县的一个营编入警备团,这个营驻扎在南门附近。

警备团在凤翔的这段日子里,高慎之和寇学文做了大量的工作。但是,基于当时“纵线联系,不能横向发展”的保密原则,他们和凤翔当地的中共地下组织没有联系,而是直接接受中共陕西省委、一野的领导。这一点,在某种意义上,也保护了这支队伍不被暴露。1949年4月,驻扎在凤翔的新一旅团长刘振汉等欲联合当地中共地下党员金作鼎等在凤翔南大街开会,准备举行武装暴动,不慎暴露,5月17日,刘振汉、金作鼎等被新一旅旅长吴涧溪枪杀于西安的玉祥门外。如当时保持着横向联系的话,高慎之、寇学文等也可能因此而暴露。

刘振汉、金作鼎的行动失败,没有对高慎之、寇学文造成大的影响,反而促使他们加快了工作进展,并和陕西省委、一野保持着更加密切的联系。

1949年4月21日,毛泽东、朱德发布了向全国进军的命令,5月中旬,第一野战军(原西北野战军,1949年2月改制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发动了以解放西安为中心的陕中战役;5月20日,一举解放西安,摧毁了胡宗南的老巢;同日,沿陇海铁路由咸阳西进的第二军进占扶风;21日解放了宝鸡的岐山。5月22日,高慎之和寇学文在凤翔的城隍庙,率领1800余人发动起义,迎接第一野战军主力部队进城,第二次解放凤翔。

据80多岁的离休干部段暄回忆:当时我15岁,作为寇学文的警卫员参与了凤翔起义。5月22日那天,就在城隍庙,寇学文召集警备团成员在一起,在台子上摆了几筐银元,然后表明了自己中共地下党员的身份,并慷慨激昂陈词:希望大家都能一起起义,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队伍。如果不愿意的也不勉强,给发几个银元作为路费回家。当时,除了极个别的脱下军装领了银元走了以外,大多数都选择了参加起义。高慎之则负责拖住警备区司令李梦笔等,在他们准备从南门逃跑时,将其一举活捉。

凤翔起义后,寇学文、高慎之率领的1800多名起义人员被编入一野主力部队,参加了扶眉战役,先后解放了眉县、扶风、岐山、宝鸡等9座县城,于7月14日胜利解放宝鸡,后又随一野西征,为解放大西北做出了卓越贡献。之后,高慎之随范明将军入藏,成为运输大队长;寇学文因为旧伤发作,按照组织安排,回到家乡临潼,组建了临潼首支公安武装大队,任临潼首任武装部部长。(本文转自《陕西党史》20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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